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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届全国农民摄影大展作品背后的故事

    时间:2019-08-27

编者按:

8月10日,由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中国摄影家协会主办的第九届全国农民摄影大展在北京民族文化宫展览馆开幕,摄影创作者们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全面贯彻党的十九大精神,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深入生活、扎根人民,记录了身边生活,见证着时代变迁,展现了新时代新农民的精神风貌以及新农村建设的丰硕成果和喜人变化。本报记者为您讲述展览背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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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梦想

8月10日上午10点,踏进民族文化宫一楼的展厅,一幅幅由全国各地的农民兄弟们拍摄的震撼人心的照片不断敲打着记者和所有参观者的心。

这是来自第九届全国农民摄影大展的作品。

展厅里,一组非常朴素的照片《俩兄弟的千里回乡路》,首先吸引了记者的目光。

找到拍摄者,交谈了许久。这组照片的拍摄对象是家住湖北省钟祥市柴湖镇军营村的肖立军、肖冬军两兄弟。两兄弟是建档立卡的贫困户,家里共有10口人,全靠两兄弟和他们的妻子打工维持生活。为摘掉“穷帽子”,他们在深圳市南山区建筑工地从事架子工、电焊工工作。

春节农民工的返乡大潮,肖家兄弟的感触比别人更深,因为过年的票难买。

2019年1月21日,正在工地上干活的肖家两兄弟收到了家乡政府送来的免费返乡专列火车票,把票送到他们手上的,正是这组照片的拍摄者、工作在湖北省钟祥市人社局农民工工作办公室的钟国庆。

把票送到兄弟俩手上时,他们正在工地上干活。看到有人专程来送过年回家的火车票,不善言辞的兄弟俩笑了,于是,钟国庆拍下了这个镜头。钟祥市知道,很多农民工,连续几个年头因为春节买不到票而回不了家。

2018年春节,湖北荆门市开通了从深圳到荆门的首趟务工返乡专列,列车到站后,各县市包车将返乡人员送到家门口。在外务工的1500名农民,在返乡专列上尝到了家乡为他们准备的免费餐饮,家乡还送政策、送岗位、送春联、送礼物,连回乡的电话卡和话费都为他们准备好了。下车后,又组织他们参观家乡企业,感受家乡变化。

钟国庆陪着两兄弟坐火车、大巴、小车,一路20多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后,把两兄弟平安送到家。跟随拍摄100多个小时,钟国庆用相机记录了兄弟俩的春节回乡之路。

千里风尘一路情。从工地开始,钟国庆始终观察着两兄弟,“他们真的太拼了!铆足了劲儿干!吃的、住的、穿的,让人心疼。”大巴车下来,兄弟俩还有一段路需要租车回家,租车费100多元,钟国庆急忙拦住:“别租车,我帮你们联系邮政储蓄的志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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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兄弟俩到村口时,远远的,就看见肖家老人、孩子齐刷刷地等在家门口。肖立军的大女儿看到爸爸的一瞬间,冲过去紧紧地搂住了爸爸的后背,“爸爸,等妈妈从苏州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这个10来岁的小姑娘在爸爸身后,坚强又隐忍地抿了一下嘴。钟国庆的眼泪在眼圈里转。

来到肖家之前,钟国庆想象不到他们的贫困程度。在看到眼前的一栋危房和室内简陋的摆设之后,钟国庆默默地帮着他们联系了当地政府,很快当地政府把肖家的房子纳入危房改造计划。无论是钟国庆个人还是政府,都真诚希望肖家的家中顶梁柱兄弟两个,能够留在家中与父母、儿女团聚,永远像他们刚到家见面时的那一刻一样,充满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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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国庆告诉记者,现在家乡发展越来越好了,党和政府希望农民工们回到家乡,参与到家乡建设中来。2019年春节期间,市里主要领导专门陪同农民工参观感受家乡变化。

把两兄弟安全送到家,钟国庆放心不下,又加了二人微信,告诉他们有困难随时讲。兄弟俩提出,想要个电焊证,有了电焊证,一个月可以多赚1000多块钱。钟国庆立刻帮他们找到了培训机构,考下了电焊证,肖家兄弟很感动。然而春节一过,电焊证还没有来得及送到两兄弟手中,他们就又去了新的城市,开始新的打拼。想留在家乡,但毕竟,大城市的收入会高一些,想要多赚点钱,希望能够改变孩子的命运。肖立军一对儿女恳求又坚强的表情,被钟国庆拍下的同时,也留在了他的心里。

福建农村的两姐妹,则比肖家兄弟幸运一些。

摄影作品《她的梦》的作者是一位80后女孩,叫李雅真。她拍摄的是自己的妹妹李雅娟。姐妹俩从小在福建省安溪县龙涓乡下洋村长大,直到考上大学前,姐妹俩没有离开过下洋村。站在记者面前的李雅真,有着得体大方的谈吐、干净的妆容,说起话来很爱笑。“我是地地道道的农民的孩子。”她告诉记者。李雅真说,妹妹大学学的是服装设计专业。毕业后来到上海,27岁的她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上海开了一家原创服装店,并投入到电商创业的大潮中。李雅真用相机记录了妹妹从图纸设计到面料挑选,从成品制作到模特试装,从平台客服到打包发货的全部过程。在艰苦的努力下,电商生意越来越好。如今,妹妹已在上海安家。李雅真说:“感谢这个时代,让我和妹妹从农村走向城市,实现了自己的人生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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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的力量

或许从小生长在东北,记者对冰天雪地的寒冷感受比别人更为深刻。几组冰天雪地里的照片让记者“不寒而栗”起来。作品《瑞雪》拍摄的是弥漫大雪里的一对赶集归来的农民夫妇,男人牵着一匹马,女人手里拎着刚从集市上买的东西,二人高兴地往家赶,一场瑞雪昭示着来年是个丰收年!作品《风雪外卖哥》,拍摄的是风雪中的外卖哥艰难地骑行、倚靠在饭店门口等餐的场景,雪霜落在了他们的头上、脸上、身上。

《瑞雪》的作者叫齐双,今年已经65岁了。他是蛟河市拉法镇砬前村的农民。全国农民摄影大展举办了九届,他参加了八届。如今,齐双已成为中国摄影家协会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中唯一一位农民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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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外卖哥》是首次参加全国性摄影大展就成功入选的作品,对于吉林市丰满区江南乡前锋村2组村民王汉义这位摄影新手来说,是极大的鼓励。59岁的王汉义在2017年末参加吉林市丰满区摄影家协会,开始学习摄影。2018年1月,他看到风雪中的外卖小哥,让他想起自己当年创业的不易。他得知这些外卖小哥大多来自农村,为了实现各自的梦想在城市拼搏。王汉义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起早贪黑,用相机捕捉外卖小哥的送餐状态。

这一届展览,吉林省有5位作者的作品入选。记者专门找到了吉林省摄影家协会副主席孙宝华,他说:吉林省摄协每年利用农闲时间搞农民摄影辅导,并成立了中国第一个农民摄影协会,常常组织农民一起讨论摄影作品,有时摄影家跑到农民家里的炕头上进行一对一辅导、面对面点评。为了支持农民摄影,吉林省摄协鼓励典型,通过奖励相机等方式鼓舞农民参与到摄影中来。吉林省已有8位农民成为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当地农民摄影家靠摄影收入个一两万元在这里已不是新鲜事。用农民的话说:“咱也能靠拍照片挣钱了!”

一组藏族题材摄影作品《高原黑土地》,以有力的黑白色调表达藏民村庄里农民的劳作场面。在作品集里,有这样一段说明:“五年间三次进藏,我用车轮和脚步丈量了高原近四分之一的广袤土地。”

来自湖南的作者李忠林,对记者讲述这组照片,如他拍摄的作品一样平静而有力量:这是我第三次进藏时拍的,我们开车偶然拐进了一个叫仁布县扎西岗的村庄,发现了正在劳作的农民。因语言不通,彼此无法用语言交流,但是藏民们明白我的来意,笑着同意我拍摄他们。拍完后,我的女儿提出把车上带的几大包衣服和吃的留给他们,藏民们很意外,也很高兴地收下了。他们让我喝酥油茶,我虽然完全喝不惯这种味道,但是我还是喝了满满一大碗。2018年8月23日,又是一次偶然,去浪卡子县白地村,赶上了村民过“望果节”拔河比赛。我挎着两个相机过去时,藏族汉子们问我做什么?我说拍照。他们说,可以拍,但是要喝酒!一碗青稞酒下肚,在海拔4000多米的高原上,我已经醉了一大半。这两次,藏族同胞都要留下我在那吃午饭……感受着民族同胞的热情和淳朴,李忠林说,是他们,让这片高原上的黑土地有情有义。

李忠林有着20多年的摄影经历,他始终拍摄农村、关注农民。多年来坚持拍摄贫困山区的老师、留守儿童和老人,据说他拍摄的几组照片还曾改变了拍摄对象的生活!他曾拍摄过一位腿部残疾的女人。这女人非常坚强、乐观,种地、卖草药、清理牛栏、洗衣、做饭……她跪着行走,微笑面对人生。李忠林把照片发在自己的公众号里,很多人看到了,便去看望她。后来政府还给她盖了一栋新房子。通过摄影改变自己,也帮助他人。这是作为始终关注农民的摄影人最欣慰的。

78岁的摄影艺术家朱宪民看过这次摄影艺术展,激动地说,自己离开农村老家的时候,妈妈带他去理发馆理了一个“洋头发”,家里点的是洋油灯、买的是洋布做的裤子、用的是洋火柴,两个村共用一辆自行车。18岁以前,他没有听说过苹果、橘子、大米,为什么走出去?为了能吃上馒头。现在你到农村再去看看,家家几乎都是二层楼。今天的摄影展里出现的是轿车,连一辆自行车都没有。中国的变化、新中国的改革开放、新中国的70年,我们的镜头对着什么?反映什么?他亲身体会了这70年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巨大变化,尤其是农村的变化!过去几十年来,是农村人养活了城市人,如今,是农民为我们建成了一座座崭新的城市,农民和农村,我永远不能忘记,他们永远值得我们歌颂!

开幕式结束后,记者返回到展馆现场已是中午时分,馆内只剩下几名工作人员,场馆内放着庄严有力的音乐。独自一人再次逐一仔仔细细地观看参展作品,这些对准了农民、农民工、快递员、手艺人的镜头再次深深地触动着记者。曾经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在背井离乡的思念与希望中,在艰苦恶劣的工作环境中,任劳任怨、兢兢业业。一栋栋建筑拔地而起,一座座城市绚烂多姿,这背后,是一滴滴汗水顺着他们矫健的身躯,浸入到砖石瓦砾之中……

他们是新时代的平凡农民,他们是城市和乡村的建设者,他们是社会变迁的见证者和参与者,他们用辛劳谱写着现代化建设的进行曲,用智慧奏响着中国梦的最强音!这些摄影镜头记录下的农民生产、生活的瞬间,令人感奋、令人深思,令人流下激动的热泪……

编辑:位林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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